水浒传公孙胜的绰号是什么

话说当下吴学究对宋公明说道:“要破此法,只除非快教人去蓟州寻取公孙胜来,便可破得高廉。”宋江道:“前番戴宗去了几时,全然打听不著,却那里去寻?”吴用道:“只说蓟州,有管下多少县治,镇市,乡村,他须不曾寻得到。我想公孙胜他是个学道的人,必然在个名山大川,洞天真境居住。今番教戴宗可去蓟州管下山川去处寻觅一遭,不愁不见他。”宋江听罢,随即叫请戴院长商议,可往蓟州寻取公孙胜。戴宗道:“小可愿往,只是得一个做伴的去方好。”吴用道:“你作起‘神行法’来,谁人赶得你上?”戴宗道:“若是同伴的人,我也把甲马拴在他腿上,教他也便走得快了。”李逵便道:“我与戴院长做伴走一遭。”戴宗道:“你若要跟我去,须要一条路吃素,都听我的言语。”李逵道:“这个有甚难处,我都依你便了。”宋江,吴用分付道:“路上小心在意,休要惹事。若得见了,早早回来。”李逵道:“我打死了殷天锡,却教柴大官人吃官司,我如何不要救?今番并不惹事了!”二人各藏了暗器,拴缚了包里,拜辞了宋江并众人,离了高唐州,取路投蓟州来。
  走得二三十里,李逵立住道:“大哥,买碗酒吃了走也好。”戴宗道:“你要跟我作‘神行法,’须要只吃素酒。”李逵笑道:“便吃些肉也打甚麽紧。”戴宗道:“你又来了,今日己晚,且向前寻个客店宿了,明日早行。”两个又走了三十余里,天色昏黑,寻著一个客店歇了,烧起火来做饭,沾一角酒来吃。李逵搬一碗素饭并一碗菜汤来房里与戴宗吃。戴宗道:“你如何不吃饭?”李逵应道:“我且未要吃饭哩。”戴宗寻思:“这厮必然瞒著我背地里吃荤。”戴宗自把菜饭吃了,悄悄地来后面张时,见李逵讨两角酒,一盘牛肉,立著在那里乱吃。戴宗道:“我说什麽!且不要道破他,明日小小地耍他耍便了!”
  戴宗先去房里睡了,李逵吃了一回酒肉,恐怕戴宗问他,也轻轻的来房里说睡了。到五更时分,戴宗起来,叫李逵打火,做些素饭吃了。各分行李在背上,算还了房宿钱,离了客店。行不到二里多路,戴宗说道:“我们昨日不曾使‘神行法,’今日须要赶程途。你先把包里拴得牢了,我与你作法,行八百里便住。”戴宗取四个甲马去李逵两只腿上缚了,分付道:“你前面酒食店里等我。”戴宗念念有词,吹口气在李逵腿上。李逵拽开大步,浑如驾云的一般,飞也似去了。戴宗笑道:“且著他忍一日饿!”戴宗也自拴上甲马,随后赶来。
  李逵不省得这法,只道和他走路一般好耍,那当得耳朵边有如风雨之声,两边房屋树木一似连排价倒了的,脚底下如云催雾趱。李逵怕将起来,几遍待要住脚,两条腿那里收拾得住?一似有人在下面推的相似,脚不点地只管走去了。看看走到红日平西,肚里又饥又渴,越不能彀住,惊得一身臭汗,气喘做一团。戴宗从背后赶来,叫道:“李大哥,怎的不买些点心吃了去?”李逵叫道:“哥哥!救我一救!饿杀铁牛了!”戴宗怀里摸出几个炊饼来自吃。李逵伸著手,只隔一丈远近,只接不著。李逵叫道:“好哥哥!且住一住!”
  戴宗道:“便是今日有些蹊跷,我的两条腿也不能彀住。”李逵道:“啊也!我这鸟脚不由我半分,只管自家在下边奔了去!不要讨我性发,把大斧砍了下来!”戴宗道:“只除是恁的般方好;不然,直走到明年正月初一日,也不能住!”李逵道:“好哥哥!休使道儿耍我!砍了腿下来,把甚麽走回去?”戴宗道:“你敢是昨夜不依我?今日连我也奔不得住,你自奔去。”李逵叫道:“好爷爷!你饶我住一住!”戴宗道:“我的这法不许吃荤,第一戒的是牛肉。若还吃了一块牛肉,直要奔一世方才得住!”李逵道:“却是苦也!我昨夜不合瞒著哥哥,其实偷买五七斤牛肉吃了!正是怎麽好!”戴宗道:“怪得今日连我的这腿也收不住!你这铁牛害杀我也!”李逵听罢,叫起撞天屈来。戴宗笑道:“你从今以后,只依得我一件事,我便罢得这法。”李逵道:“老爷!你快说来,看我依你!”戴宗道:“你如今敢再瞒我吃荤麽?”李逵道:“今后但吃时,舌头上生碗来大疔疮!我哥哥会吃素,铁牛其实烦难,因此上瞒著哥哥试一试。今后并不敢了!”戴宗道:“既是恁地,饶你这一遍!”赶上一步,把衣袖去李逵腿上只一拂,喝声“住。”李逵应声立定。戴宗道:“我先去,你且慢慢的来。”李逵正待抬腿,那里移得动;拽也拽不起,一似生铁铸就了的。李逵大叫道:“又是苦也!哥便再救我一救!”戴宗转回头来,笑道:“你方才罚咒真麽?”李逵道:“你是我爷爷,如何敢违了你的言语!”戴宗道:“你今番真个依我?”便把手绾了李逵,喝“起。”两个轻轻地走了去。李逵道:“哥哥可怜见铁牛,早歇了罢!”
  见个客店,两个入来投宿。戴宗、李逵入到房里,去腿上卸下甲马,取出几陌纸钱烧送了,问李逵道:“今番と绾危俊崩铄愚阎#叹气道:“这两条腿方才是我的了!”戴宗便叫李逵安排些素酒素饭吃了,烧汤洗了,上床歇息。睡到五更,起来洗漱罢,吃了饭,还了房钱,两个又上路。行不到三里多路,戴宗取出甲马道:“兄弟,今日与你只缚两个,教你慢行些。”李逵道:“亲爷!我不要缚了!”戴宗道:“你既依我言语,我和你干大事,如何肯弄你!你若不依我,教你不似夜来,只钉住在这里,直等我去蓟州寻见了公孙胜,回来放你!”李逵慌忙叫道:“你缚!你缚!”戴宗与李逵当日各只缚两个甲马,作起“神行法,”扶著李逵同走。原来戴宗的法,要行便行,要住便住。李逵从此那里敢违他言语,於路上只是买些素酒素饭,吃了便行。
  话休絮烦,两个用“神行法,”不旬日,迤逦来蓟州城外客店里歇了。次日,两个入城来,戴宗扮做主人,李逵扮做仆者。城中寻了一日,并无一个认得公孙胜的。两个自回店里歇了;次日,又去城中小街狭巷寻了一日,绝无消耗。李逵心焦,骂道:“这个乞丐道人!鸟躲在那里!我若见时,恼揪将去见哥哥!”戴宗道:“你又来了!便不记得吃苦!”李逵陪笑道:“不敢!不敢!我自这般说一声儿耍。”戴宗又埋怨一回,李逵不敢回话。两个又来店里歇了,次日早起,去城外近村镇市寻觅。戴宗但见老人,便施礼拜问公孙胜先生家在那里居住,并无一人认得。戴宗也问过数十处。当日晌午时分,两个走得肚饥,路旁边见一个素面店。直入来买些点心吃,只见里面都坐满,没一个空处。戴宗、李逵立在当路。过卖问道:“客官要吃面时,和这老人合坐一坐。”戴宗见个老丈独自一个占著一副大座头,便与他施礼,唱个喏,两个对面坐了,李逵坐在戴宗肩下。分付过卖造四个壮面来。
  戴宗道:“我吃一个,你吃三个不少麽?”李逵道:“不济事!不发做六个来,我都包办!”过卖见了也笑,等了半日,不见把面来,李逵见都搬入里面去了,心中己有五分焦躁,老儿低著头,伏桌儿吃。李逵性急,叫一声“过卖,”骂道:“教老爷等了这半日!”把那桌子只一拍,泼那老人一脸热汁,那分面都泼翻了,老儿焦躁,便起来揪住李逵,喝道:“你是道理打翻我面!”李逵捻起拳头,要打老儿。戴宗慌忙喝住,与他陪话,道:“老丈休和他一般见识。小可陪老丈一分面。”那老人道:“客官不知;老汉路远,早要吃了面回去听讲,迟时误了程途。”戴宗问道:“老丈何处人氏?却听谁人讲甚麽?”老儿答道:“老汉是本处蓟州管下九宫县二仙山下人氏,因来这城中买些好香回去,听山上罗真人讲说长生不老之法。”戴宗寻思:“莫不公孙胜也在那里?”便问老人道:“老丈贵庄曾有个公孙胜麽?”老人道:“客官问别人定不知,多有人不认得他。老汉和他是邻舍。他只有个老母在堂。这个先生一向云游在外,此时唤做公孙一清。如今出姓,都只叫他清道人,不叫做公孙胜,此是俗名,无人认得。”戴宗道:“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又拜问老丈:“九宫县二仙山离此间多少路?清道人在家麽?”老人道:“二仙山只离本县四十五里便是。清道人他是罗真人上首徒弟。他本师如何放他离左右!”
  戴宗听了大喜,连忙催趱面来吃;和那老人一同吃了,算还面钱,同出店肆,问了路途。戴宗道:“老丈先行;小可买些香纸也便来也。”老人作别去了。戴宗,李逵回到客店里,取了行李,包裹,再拴上甲马,离了客店,两个取路投九宫县二仙山来。戴宗使起“神行法,”四十五里,片时到了。二人来到县前,问二仙山时,有人指道:“离县投东,只有五里便是。”两个又离了县治,投东而行,行不到五里,早来到二仙山下。见个樵夫,戴宗与他施礼,说道:“借问此间清道人家在何处居住?”樵夫指道:“只过这个山嘴,门外有条小石桥的便是。”两个抹过山嘴来,见有十数间草房,一周围矮墙,墙外一座小小石桥,两个来到桥边,见一个村姑,提一篮新果子出来,戴宗施礼问道:“娘子从清道人家出来,清道人在家麽?”村姑答道:“在屋后炼丹。”戴宗心中暗喜。分付李逵道:“你且去树多处躲一躲,待我自入去见了他だ唇心恪!贝髯谧匀氲嚼锩婵词保一带三间草房,门上悬挂一个芦帘。戴宗咳嗽一声,只见一个白发婆婆从里面出来。戴宗当下施礼道:“告禀老娘,小可欲求清道人相见一面。”婆婆问道:“官人高姓?”戴宗道:“小可姓戴,名宗,从山东到此。”婆婆道:“孩儿出外云游,不曾还家。”戴宗道:“小可是旧时相识,要说一句紧要的话,求见一面。”婆婆道:“不在家里,有甚
  话说,留下在此不妨。待回家自来相见。”戴宗道:“小可再来。”就辞了婆婆,却来门外对李逵道:“今番须用著你:方才他娘说道不在家里,如今你可去请他。他若说不在时,你便打将起来,却不得伤犯他老母,我来喝住你便罢。”
  李逵先去包裹里取出双斧,插在两胯下,入得门里,大叫一声“著个出来。”婆婆慌忙迎著问道:“是谁?”见了李逵睁著双眼,先有八分怕他,问道:“哥哥有甚
  话说?”李逵道:“我乃梁山泊黑旋风,奉著哥哥将令,教我来请公孙胜。你叫他出来,佛眼相看!若还不肯出来,放一把鸟火,把你家当都烧做白地!”又大叫一声“早早出来。”婆婆道:“好汉莫要恁地。我这里不是公孙胜家,自唤做清道人。”李逵道:“你只叫他出来,我自认得他鸟脸!”婆婆道:“出外云游未归。”李逵拔出大斧,先砍翻一堵壁。婆婆向前拦住。李逵道:“你不叫你儿子出来,我只杀了你!”拿起来便砍。把那婆婆惊倒在地。只见公孙胜从里面奔将出来,叫道:“不得无礼!”只见戴宗便来喝道:“铁牛!如何吓倒老母!”戴宗连忙扶起。李逵撇了大斧,便唱个喏道:“阿哥休怪。不恁地你不肯出来。”公孙胜先扶娘入去了,こ隼窗萸氪髯冢李逵;邀进一间净室坐下,问道:“亏二位寻得到此。”戴宗道:“自从哥哥下山之后,小可先来蓟州寻了一遍,并无打听处,只纠合得一伙弟兄上山。今次宋公明哥哥因去高唐州救柴大官人,致被知府高廉两三阵用妖法赢了;无计奈何,只得教小可和李逵迳来寻请足下。遍蓟州并无寻处。偶因素面店中得个此间老丈指引到此。又见村姑说足下在家烧炼丹药,老母只是推不在;因此使李逵激出哥哥来。这厮太莽了些。望乞恕罪。宋公明哥哥在高唐州界上度日如年;请哥哥便可行程,以见始终成全大义之美。”
  公孙胜道:“贫道幼年飘荡江湖,多与好汉们相聚。自从梁山泊分别回乡,非是昧心:一者母亲年老,无人奉侍;二乃本师罗真人留在座前。恐怕山寨有人寻来,故意改名清道人,隐居在此。”戴宗道:“今者宋公明正在危急之际,哥哥慈悲,只得去走一遭。”公孙胜道:“干碍老母无人养瞻。本师罗真人如何肯放?其实去不得了。”戴宗再拜恳告。公孙胜扶起戴宗,说道:“再容商议。”公孙胜留戴宗,李逵在净室里坐定,安排些素酒素食相待。三个吃了一回,戴宗又苦苦哀告道:“若是哥哥不肯去时,宋公明必被高廉捉了,山寨大义,从此休矣!”公孙胜道:“且容我去禀问本师真人。若肯容许,便一回去。”戴宗道:“只今便去启问本师。”公孙胜道:“且宽心住一宵,明日早去。”戴宗道:“公明在彼,一日如度一年,烦请哥哥便问一遭。”公孙胜便起身引了戴宗,李逵离了家里,取路上二仙山来。此时己是秋残初冬时分,日短夜长,容易得晚,来到半山里,却早红轮西坠。松阴里面一条小路,直到罗真人观前,见有朱红牌额,上写著“紫虚观”三个金字。三人来到观前著衣亭上,整顿衣服,从廊下入来,迳投殿后松鹤轩里去。
  两个童子看见公孙胜领人入来,报知罗真人。传法旨,教请三人入来。当下公孙胜引著戴宗,李逵到松鹤轩内,正值真人朝真才罢,坐在云床上。公孙胜向前行礼起居,躬身侍立。戴宗当下见了,慌忙下拜。李逵只管光著眼看。罗真人问公孙胜道:“此二位何来?”公孙胜道:“便是昔日弟子曾告我师,山东义友是也。今为高唐州知府高廉显逞异术,有兄宋江,特令二弟来此呼唤。弟子未敢擅便,故来禀问我师。”罗真人道:“一清既脱火坑学炼长生,怎得再慕此境?”戴宗再拜,道:“容乞暂请公孙先生下山,破了高廉便道还山。”罗真人道:“二位不知,此非出家人闲管之事。汝等自下山去商议。”公孙胜只得引了二人,离了松鹤轩,连晚下山来。
  李逵问道:“那老仙先生说甚麽?”戴宗道:“你偏不听得!”李逵道:“便是不省得这般鸟做声。”戴宗道:“便是他的师父说道教他休去!”李逵听了,叫起来道:“教我两个走了许多路程,我又吃了若干苦,寻见了,却放出这个屁来!莫要引老爷性发,一只手捻碎你这道冠儿,一只手提住腰胯,把那老贼道直撞下山去!”戴宗道:“你又要钉住了# 崩铄优阈Φ溃骸安桓遥〔桓遥∥易哉獍闼狄簧儿耍。”三个再到公孙胜家里,当下安排些晚饭。戴宗和公孙胜吃了。李逵却只呆想,不吃。
  公孙胜道:“且权宿一宵,明日再去恳求师。若肯时,便去。”戴宗只得叫了安置,收拾行李,和李逵来净室里睡。这李逵那里睡得著;捱到五更左侧,轻轻地爬将起来;听那戴宗时,正的的睡熟;自己寻思道:“不是干鸟气麽?你原是山寨里人,却来问甚麽鸟师父!明朝那厮又不肯,却不误了哥哥的大事?我忍不得了,只是杀了那个老贼道,教他没问处,只得和我去。”
  李逵当时摸了两把板斧,轻轻地开了房门,乘著星月明朗,一步步摸上山来:到得紫虚观前,只见两扇大门关了,傍边篱墙喜不甚高。李逵腾地跳将过去。李逵道:“这贼道!却不是当死!”一踅踅过门边来,把手只一推,扑的两扇门齐开。李逵开了大门,一步步摸入里面去,直至松鹤轩前,只听隔窗有人念诵什麽经号之声。李逵爬上来,搠破纸窗张时,见罗真人独自一个坐在日间这件东西上;面前桌儿上咽猥猥地两枝蜡烛点得通亮。抢将入去,提起斧头,便望罗真人脑门上只一劈,早斫倒在云床上。李逵看时,流出白血来,笑道:“眼见得这贼是童男子身,颐养得元阳真气,不曾走泄,正没半点的红!”李逵再仔细看时,连那道冠儿劈做两半,一颗头直砍到项下。李逵道:“这个人只可驱除了他!不怕公孙胜不去!”便转身,出了松鹤轩,从侧首廊下奔将出来。只见一个青衣童子,拦住李逵,喝道:“你杀了我本师,待走那里去!
  ”李逵道:“你这个小贼道!也吃我一斧!”手起斧落,把头早砍下台基边去。李逵笑道:“如今只好撒开!”迳取路出了观门,飞也似奔下山来;到得公孙胜家里,闪入来,闭上了门。净室里听戴宗时,兀自未醒,李逵依前轻轻地睡了。
  直到天明,公孙胜起来,安排早饭相待两个吃了。戴宗道:“再请先生引我二人上山,恳告真人。”李逵听了,咬著唇冷笑。三个依原旧路,再上山来;入到紫虚观松鹤轩中,见两个童子。公孙胜问道:“真人何在?”童子答道:“真人坐在云床上养性。”李逵听了,吃了一惊,把舌头伸将出来,半日缩不入去。三个揭起帘子入来看时,见罗真人坐在云床上中间。李逵暗暗想道:“昨夜我敢是错杀了?”罗真人便道:“汝等三人又来何干?”戴宗道:“特来哀告我师慈悲救取众人免难。”罗真人便道:“这黑大汉是谁?”戴宗答道:“是小可义弟,姓,李名逵。”真人笑道:“本待不教公孙胜去;看他的面上,教他去走一遭。”戴宗拜谢,对李逵说了,李逵寻思:“那厮知道我要杀他,却又鸟说!”只见罗真人道:“我教你三人片刻时便到高唐州,如何?”三个谢了。戴宗寻思:“这罗真人,又强似我的‘神行法!’”真人唤道童取三个手帕来。戴宗道:“上告我师,却是怎生教我们便能彀到高唐州?”罗真人便起身,道:“都跟我来。”三个人随出观门外石岩上来。先取一个红手帕铺在石上道:“一清可登。”公孙胜双足踏在上面。罗真人把袖一拂,喝声道:“起。”那手帕化作一片红云,载了公孙胜,冉冉腾空便起,离山约有二十余丈。罗真人唤声“住。”那片红云不动。又铺下一个青手帕,教戴宗踏上,喝声“起。”那手帕化作一片青云,载了戴宗起在半空里去了。那两片青红二云,大如芦席,起在天上转。李逵看得呆了。罗真人却把一个白手帕,铺在石上,唤李逵踏上。李逵笑道:“你不是耍?若跌下来,好个大疙瘩!”罗真人道:“你见二人麽?”李逵立在手帕上。罗真人喝一声“起。”那手帕化作一片白云,飞将起去。李逵叫道:“阿也!我的不稳,放我下来!”罗真人把右手一招,那红青二云平平坠将下来。戴宗拜谢,侍立在右手,公孙胜侍立在左手。李逵在上面叫道:“我也要撒屎撒屎!你不放我下来,我劈头便撒下来也!”罗真人问道:“我自是出家人,不曾恼犯了你,你因何夜来越墙而过,入来把斧劈我?若是我无道德,己被杀了,又杀了我一个道童!”李逵道:“不是我!你敢认错了?”罗真人笑道:“虽然只是砍了我两个葫芦,其心不善。且教你吃些磨难!”把手一招,喝声“去。”一阵恶风,把李逵吹入云端里。只见两个黄巾力士押著李逵,耳朵边有如风两之声,下头房屋树木一似连排曳去的,脚底下如云催雾趱,正不知去了多少远,吓得魂不著体,手足摇动。忽听得刮刺刺地响一声,却从蓟州府厅屋上骨碌碌滚将下来。
  当日正值府尹马士弘坐衙,厅前立著许多公吏人等。看见半天里落下一个黑大汉来,众皆吃惊。马知府见了,叫道:“且拿这厮过来!”当下十数个牢子狱卒,把李逵驱至当前。马府尹喝道:“你这厮是那里妖人?如何从半天里吊将下来?”李逵吃跌得头破额裂,半晌说不出话来。马知府道:“必然是个妖人!”教:“去取些法物来!”牢子节级将李逵捆翻,驱下厅前草地里,一个虞候掇一盆狗血没头一淋;又一个提一桶尿粪来望李逵头上直浇到底下。李逵口里,耳朵里,都是狗血,尿,屎。李逵叫道:“我不是妖人,我是跟罗真人的伴当!”原来蓟州人都知道罗真人是个现世的活神仙。从此便不肯下手伤他,再驱李逵到厅前。早有使人禀道:“这蓟州罗真人是天下有名的得道活神仙。若是他的从者,不可加刑。”马府尹笑道:
  “我读千卷之书,每闻古今之事,未见神仙有如此徒弟!既系妖人!牢子,与我加力打那厮!”众人只得拿翻李逵打得一佛出世,二佛盘。马知府喝道:“你那厮快招了妖人,更不打你!”李逵只得招做“妖人李二。”取一面大枷钉了,押下大牢里去。
  李逵来到死囚狱里,说道:“我是值日神将,如何枷了我?好歹教你这蓟州一城人都死!”那押牢节级禁子都知罗真人道德清高,谁不钦服;都来问李逵:“你端的是什麽人?”李逵道:“我是罗真人亲随值日神将,因一时有失,恶了真人,把我撇在此间,教我受些苦难。三两日必来取我。你们若不把些酒肉来将息我时,我教你们众人全家都死!”那节级牢子见了他说,倒都怕他,只得买酒肉请他吃。李逵见他们害怕,越说起风话来。牢里众人越怕了,又将热水来与他洗浴了,换些乾净衣裳。李逵道:“若还缺了我酒肉,我便飞了去,教你们受苦!”牢里禁子只得倒陪告他。李逵陷在蓟州牢里不题。
  且说罗真人把上项的事一一说与戴宗。戴宗只是苦苦哀告,求救李逵。罗真人留住戴宗在观里宿歇,动问山寨里事物。戴宗诉说晁天王宋公明仗义疏财,专只替天行道,誓不损害忠臣烈士,孝子贤孙,义夫节妇,许多好处。罗真人听罢默然。一住五日,戴宗每日磕头礼拜,求告真人,乞救李逵。罗真人道:“这等人只可驱除了罢,休带回去!”戴宗告道:“真人不知,这李逵虽是愚蠢,不省礼法,也有些小好处:第一,鲠直;第二,不会阿谄於人,虽死其忠不改,第三,并无淫欲邪心,贪财背义,勇敢当先。因此宋公明甚是爱他。不争没了这个人回去,教小可难见兄长宋公明之面。”罗真人笑道:“贫道己知这人是上界天杀星之数,为是下土众生,作业太重,故罚他下来杀戮。吾亦安肯逆天,坏了此人?只是磨他一会,我叫取来还你。”戴宗拜谢。罗真人叫一声“力士安在?”就松鹤轩前起一阵风。风过处,一尊黄巾力士出现,躬身禀覆:“我师有何法旨?”罗真人道:“先差你押去蓟州的那人,罪业己满。你还去蓟州牢里取他回来。速去速回。”力士声喏去了,约有半个时辰,从虚空里把李逵撇将下来。
  戴宗连忙扶住李逵,问道:“兄弟,这两日在那里?”李逵看了罗真人,只管磕头拜说:“亲爷爷,铁牛不敢了也!”罗真人道:“你从今以后可要戒性,竭力扶持宋公明,休生歹心。”李逵再拜道:“你是我亲爷,如何敢违了你的言语!”戴宗道:“你正去那里去了这几日?”李逵道:“自那日一阵风直刮我去蓟州府里,从厅屋脊上直滚下来,被他府里众人拿住。那个鸟知府道我是妖人,捉翻我,捆了,教牢子狱卒把狗血和尿屎淋我一头一身,打得我两腿肉烂,把我枷了,下在大牢里去。众人问我:‘是何神众,从天上落下来?’只吃我说道:‘罗真人的亲随值日神将。因有些过失,罚受此苦,过二三日,必来取我。’虽是吃了一顿棍棒,却也得些酒肉吃。那厮们惧怕真人,又与我洗浴,换了一身衣裳。方才正在亭心里诈酒肉吃,只见半空里跳下一个黄巾力士,把枷锁开了,喝我闭眼,一似睡梦中,直捉到这里。”公孙胜道:“师父似这般的黄巾力士有一千余员,都是本师真人的伴当。”李逵听了,叫道:“活佛!你何不早说,免教我做了这般不是。”只顾下拜。戴宗也再拜恳告道:“小可端的来得多日了。高唐州军马甚急,望乞师父慈悲,放公孙先生同弟子去救哥哥宋公明,破了高廉,便送还山。”罗真人道:“我本不教他去,今为汝大义为重,权教他去走一遭。——我有片言,汝当记取。”公孙胜向前跪听真人指教。正是:满怀济世安邦愿,来作乘鸾跨凤人。毕竟罗真人对公孙胜说出甚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且说公孙胜下山一百多日未见回转,似有脱队之意,古往今来这都是犯忌的,就在今天,加入某党··派,也不能退出,除非被开除。梁山不是菜园子,当然也不允许任何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若是这样,梁山的事业谁还去干,遇到不顺意的事儿,大家都直接开溜得了。此例一开,不需官兵攻打,梁山自己就先瓦解了。因此,必须请公孙胜回山,请公孙胜回山的差使交给了戴宗。戴宗此次下山带着三个目的:第一,寻找公孙胜,接公孙胜回山;第二,沿路搜罗好汉,把他们带上梁山,壮大梁山的实力;第三,沿路宣传梁山,尤其着重宣传宋江,传播宋江的声誉,为宋江夺权造势。

水浒传公孙胜的绰号是什么

水浒传戴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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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胜,梁山108名好汉之一,擅长排兵布阵,在梁山时立下屡立奇功。公孙胜的绰号叫“入云龙”,关于这个绰号还有一些来历。

戴宗这个人物出自《水浒传》这一名着,绰号神行太保。据传,戴宗此人可以日行八百里。戴宗曾与梁山好汉一起谋划营救宋江,通过伪造蔡京的书信的方式,然而最终被识破,没有获得成功,还被判处斩刑,最后被梁山好汉所救,之后就加入了梁山,是白龙庙二十九英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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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英雄人人都有一个绰号,且各自的绰号都和其性格或特长有关,比如宋江“及时雨”的绰号就是他仗义疏财得来的。公孙胜绰号“入云龙”,古代龙的地位相当高,光看这字面意思就知道主人公不是一般人了,如果再细查这“入云龙”的典故,就会发现这个绰号相当牛。

据传戴宗原来是江州两院的押牢节级,身负传说中的道术神行法,将神行甲马绑在腿上后,行进速度最快可以达到日行八百里,也因此被世人成为神行太保。他还与梁山泊的军师吴用两人是关系非常密切的好友。

古书记载,“云龙”是古代着名的阵法,连李白都曾作诗赞曰:“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可见“云龙”阵法相当厉害,而公孙胜能得到这个绰号,也说明他这个人在排兵布阵方面有不小的本事。公孙胜的一身本事,在梁山期间没少派上用场。梁山英雄攻打高唐,不料却被高廉的法术所败,只好让李逵去请公孙胜帮忙。当时的公孙胜还已离开梁山,而师父罗真人又不肯放他下山,所以李逵只好用激将法逼他相见。最后,经不住苦苦哀求,罗真人放公孙胜下山。公孙胜用师父教的五雷天罡正法大败了高廉,助宋江夺取了高唐。后来,大军征讨田虎,公孙胜与乔道清斗法,不但用法术操控兵器战于空中,连神兽都请出来了,对方不敌而遁走。

戴宗曾与宋江结交成为好友,并在之后参与了营救宋江的行动。宋江被发配江州的时候,路经梁山泊时被晁盖等人请上山寨。之后吴用因为留不住宋江就写了一封信让他带给戴宗。宋江在到达江州牢城后,不知道戴宗的住处,又不能进城寻找,于是就在上下打点的时候故意不给戴宗常例银,想以此激戴宗来找他。不出宋江所料,戴宗果真前来牢城找他索要常例银。宋江向戴宗表明身份后就将吴用的书信交给了戴宗。经此一事,戴宗和宋江两人结为了好友,之后戴宗还将李逵引见给宋江。后宋江因醉酒题反诗被人告发而被抓,在戴宗的建议下,装作失心疯以脱罪,却被识破。之后戴宗与梁山好汉共同合谋营救宋江,伪造蔡京书信以达目的,最终却以失败告终,还与宋江两人同被判处斩刑,最后被梁山好汉所救。

公孙胜在梁山期间,运用所学建功不少,但他牢记师父“遇汴而还”的教诲,当宋江率众进入汴京受封时,他则告辞归隐,从此潜心修道,不问世事,因此得以善终。

戴宗的故事

梁山军师公孙胜道号是什么

关于戴宗的故事有很多,例如与宋江结识的故事,搭救宋江的故事,入伙梁山的故事,还有戴宗智取公孙胜的故事,还有大聚义故事等等,而且不仅在《水浒传》中有他的故事,在其他的文学作品中也有不少关于戴宗的故事。

公孙胜学习道家法术,道号为一清先生。他的才能在诸位群众中名列前面,在高唐州的时候,他大破高廉的妖法;攻打芒砀山,用八阵图打败李衮和项充,收服了樊瑞;打败田虎的军师乔道清,他的道术帮宋江化解了许多难题。公孙胜却不慕名利,成功的时候退隐江湖,回到老家修炼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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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宗曾因营救宋江失败被判斩刑,后因被梁山好汉所救,加入梁山。戴宗入伙梁山的故事大致是这样的:戴宗先前指点犯事的宋江装疯卖傻以脱罪,却被识破,后被蔡得章命令前往东京,将宋江的事告知他的父亲蔡京,戴宗只能听命,并计划去东京找路子营救宋江。在戴宗前往东京途中,路经梁山泊时在朱贵的酒店用饭却被蒙汗药药晕过去。朱贵在搜看蔡得章的信件后,知道宋江有难就立即弄醒戴宗,并请他上梁山一起商量对策。之后吴用让戴宗去济州,将善写多种字体的书法家萧让以及善刻碑文印章的雕刻家金大坚骗上梁山,请他们伪造蔡京书信来营救宋江。然而因为吴用一时疏忽,导致书信的图章出了问题,被人识破。戴宗在被蔡得章召去询问时不慎露了马脚,与宋江两人一同被判斩刑。

道家的创始人是老子,老子的主张是清净、无为。凡是社会动乱的时代都会有很多人效仿老子的清净、无为。清净,就是要很安静、很干净,要求的是环境很安静、心里思想要干净、纯洁,不要被世俗污染,很多人为了清净会选择去隐居,真正的清净不一定要去隐居,只要心静下来,哪怕是在闹市也能做到清净,反之就不能做到真正的清净。

晁盖为了救宋江,就带着花荣等十几位头领赶往江州。黄孔目因为与戴宗关系要好,因此就故意拖延了他们行刑的时间,给了梁山好汉营救他们的机会。最后宋江与戴宗两人被众多梁山好汉所救。之后戴宗与宋江也上了梁山,加入了梁山好汉行列。

公孙胜作为道家的传承人,学习道家的思想,就要学会清净,学习道家,也叫做出家,就是离开家庭的烦扰、去除俗念,心中想着俗事就不能静心修道,可见静对于道家弟子非常重要,所以公孙胜道号一清。

道家主要分为正一道和全真道两个流派,全真道的道士一般称为道人,主张的是出家、吃素,讲究清修;正一道的道士一般称为先生,他们可以在家修行或者四方游行修行,不需要戒荤,还可以结婚生子。公孙胜道号为先生,应该是正一道,他在梁山泊里也大碗喝酒,为宋江贡献自己的才智,他的行为也符合正一道。

入云龙公孙胜是谁

公孙胜是谁呢?他是施耐庵笔下的梁山好汉之一,有传闻说他身长有八尺,经常穿着一件短袍子,脚下踩着一双破旧的草鞋,全身上下一副道士的模样。事实上他就是一个道士,而且是一个四处游行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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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胜小的时候就喜欢舞刀弄枪,他拜在罗真人门下之后学到了很多武艺,但是在他想要下山的时候,罗真人却不想他卷入世俗所以百般刁难,但都以失败告终。

公孙胜选择归顺梁山的时候是因为他崇拜晁盖,可是晁盖死后宋江继承了他的位置,而公孙胜只是当上了梁山的四当家,这让公孙胜心里非常的不平衡,再加上公孙胜本就十分藐视宋江的为人,认为宋江身边跟随的都是些麻木不仁的人,所以曾近两次想要下梁山,他认为宋江有谋权篡位的嫌疑所以总是对宋江心存芥蒂,最后在水波梁山的实力越来越强大的时候他终于选择了退出梁山,或许只有这样他和松江两人才能和睦相处吧。

在公孙胜下山之后,他真正的坐回了一名道士,他选择去云游四方,说起来这也是做回了他的老本行,他本就是个道士,主张的是无为而治,游行四方也算是对当初他师父的一种报答了。从此这个屡次为梁山破阵法的老先生就离开了人们的视线。

所以说关于公孙胜是谁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他是梁山好汉之一,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自己最终的理想,做了云游道士,了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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