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 第四12回 司马徽再荐名士 汉烈祖三顾草庐

  却说曹仁忿怒,遂大起本部之兵,星夜渡河,意欲踏平新野。

却说曹仁忿怒,遂大起本部之兵,星夜渡河,意欲踏平新野。且说单福得胜回县,谓玄德曰:“曹仁屯兵谷城,今知二将被诛,必起军事来战。”玄德曰:“当何以迎之?”福曰:“彼若尽提兵而来,老河口架空,可乘间夺之。”玄德问计。福附耳低言如此如此。玄德大喜,预先策动已定。忽报马报说:“曹仁引大军渡河来了。”单福曰:“果不出吾之料。”遂请玄德出军迎敌。两阵对圆,常胜将军出马唤彼将回应。曹仁命李典出阵,与赵云交锋。约战十数合,李典料敌可是,拨马回阵。云纵马追赶,两翼军射住,遂各罢兵归寨。李典回见曹仁,言:“彼军精锐,不能够忽视,不及回南漳。”曹仁大怒曰:“汝未出军时,已慢吾军心;今又卖阵,罪当斩首!”便喝刀斧手推出李典要斩;众将苦告方免。乃调李典领后军,仁自引兵为前部。次日鸣鼓进军,布成二个势态,使人问玄德曰:“识吾阵势?”单福便上高处看到毕,谓玄德曰:“此八门黄河阵也。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们而人则亡。今八门虽布得整齐,只是中等通欠主持。如从东北角上生门击人,往正西景门而出,其阵必乱。”玄德传令,教军官把住阵角,命常胜将军引五百军从西北而入,径往南出。云得令,挺枪跃马,引兵径投西北角上,呐喊杀入中军。曹仁便投北走。云不追赶,却优良西门,又从西杀转西北角上去。曹仁军政大学乱。玄德麾军冲击,曹兵力克而退。单福命休追赶,收军自回。却说曹仁输了阵阵,方信李典之言;因复请典商量,言:“刘玄德军中必有灵性,吾阵竟为所破。”李典曰:“吾虽在此,甚忧襄州。”曹仁曰:“今儿晌午去劫寨。如得胜,再作家组织议;如不胜,便退军回南漳。”李典曰:“不可。汉昭烈帝必有希图。”仁曰:“若这样多疑,何以用兵!”遂不听李典之言。自引军为前队,使李典为后应,当夜二更劫寨。
却说单福正与玄德在寨中议事,忽信风骤起。福曰:“今夜曹仁必来劫寨。”玄德曰:“何以敌之?”福笑曰:“吾已预算定了。”遂密密分拨完成。至二更,曹仁兵将近寨,只见寨中四围火起,烧着寨栅。曹仁知有预备,急令退军。常胜将军掩杀以后。仁比不上收兵回寨,急望北河而走。将到河边,才欲寻船渡河,岸上一彪军杀到:为首老马,乃张翼德也。曹仁死战,李典爱护曹仁下船渡河。曹军政大学半淹死水中。曹仁渡过河面,上岸奔至谷城,令人叫门。只看见城上一声鼓响,一将引军而出,大喝曰:“吾已取老河口多时矣!”众惊视之,乃关云长也。仁大惊,拨马便走。云长追杀过来。曹仁又折了无数军马,星夜投商丘。于路打听,方知有单福为军师,设谋定计。不说曹仁败回洛阳。且说玄德大获全胜,引军入襄州,军机大臣刘泌出迎。玄德安民已定。那刘泌乃夏洛特人,亦汉室宗亲,遂请玄德到家,设宴相待。只看见一位侍立于侧。玄德视其人高视阔步,因问泌曰:“此什么人?”泌曰:“此我之甥寇封,本罗侯寇氏之子也;因父母双亡,故依于此。”玄德爱之,欲嗣为义子。刘泌欣然从之,遂使寇封拜玄德为父,改名刘封。玄德带回,令拜云长、翼德为叔。云长曰:“兄长既有子,何必用螟蛉?后必生乱。”玄德曰:“吾待之如子,彼必事咱如父,何乱之有!”云长不悦。玄德与单福计议,令常胜将军引一千军守樊城。玄德领众自回新野。
却说曹仁与李典回许都,见曹躁,泣拜于地请罪,具言损将折兵之事。躁曰:“胜负乃军家之常。但不知何人为刘玄德画策?”曹仁言是单福之计。躁曰:“单福哪个人也?”程昱笑曰:“此非单福也。此人幼好学击剑;中平末年,尝为人报仇杀人,披发涂面而走,为吏所获;问其姓名不答,吏乃缚于车里,击鼓行于市,今市人识之,虽有识者不敢言,而伙伴窃解救之。乃更姓名而逃,折节向学,遍访名师,尝与司马徽评论。这个人乃颍川徐庶,字元直。单福乃其托名耳。”躁曰:“徐庶之才,比君何如?”昱曰:“十倍于昱。”躁曰:“惜乎贤士归于刘玄德!双翅成矣?奈何?”昱曰:“徐庶虽在彼,尚书要用,召来轻巧。”躁曰:“安得彼来归?”昱曰:“徐庶为人至孝。幼丧其父,止有阿妈在堂。现今其弟徐康已亡,老妈无人侍养。太师可使人赚其母至遵义,令作书召其子,则徐庶必至矣。”
躁大喜,使人夜晚前去取徐庶母。不二四日取至,躁厚待之。因谓之曰:“闻令嗣徐元直,乃天下奇才也。今在新野,助逆臣刘玄德,背叛朝廷,正犹美玉落于-泥之中,诚为遗憾。今烦老母作书,唤回许都,吾于国王在此以前保奏,必有重赏。”遂命左右捧过文房四宝,令徐母作书。徐母曰:“刘备何如人也?”躁曰:“沛郡小辈,妄称皇叔,全无信义,所谓外君子而内小人者也。徐母厉声曰:“汝何虚诳之吗也!吾久闻玄德乃清远靖王之后,孝景圣上阁下玄孙,屈身士官,恭己待人,仁声素著,世之黄童、白叟、牧子、樵夫皆知其名:真当世之英雄也。吾儿辅之,得其主矣。汝虽托名汉相,实为汉贼。乃反以玄德为逆臣,欲使作者几背明投暗,岂不自耻乎!“言讫,取石砚便打曹躁。躁大怒,叱武士执徐母出,将斩之。程昱急止之,入谏躁曰:“徐母触忤上大夫者,欲求死也。经略使若杀之,则招不义之名,而成徐母之德。徐母既死,徐庶必死心助昭烈皇帝以报仇矣;比不上留之,使徐庶身心两处,纵使助汉昭烈帝,亦不尽力也。且留得徐母在,昱自有计赚徐庶至此,以辅尚书。”躁然其言,遂不杀徐母,送于别室养之。程昱日往问候,诈言曾与徐庶结为兄弟,待徐母如亲母;时常馈送物件,必具手启。徐母因亦作手启答之。程昱赚得徐母笔迹,乃仿其字体,诈修家书一封,差一心腹人,持书径奔西峡县,寻问“单福”行幕。军人引见徐庶。庶沙参有家书至,急唤入问之。来人曰:“某乃馆下走卒,奉老老婆言语,有书附达。”庶拆封视之。书曰:“近汝弟康丧,孤苦伶仃。正悲凄间,不期曹抚军使人赚至江门,言汝背反,下自家于缧-,赖程昱等救免。若得汝降,能免作者死。如书到日,可念劬劳之恩,星夜前来,以全孝道;然后徐图归耕故园,免遭大祸。吾今命若悬丝,专望救援!更相当的少嘱。”徐庶览毕,热泪盈眶。持书来见玄德曰:“某本颍川徐庶,字元直;为因逃难,更名单福。前闻刘景升招贤纳士,特往见之;及与论事,方知是没用之人,故作书别之。夤夜至司马水镜庄上,诉说其事。水镜深责庶不识主,因说刘雍州在此,何不事之?庶故作狂歌于市以动使君;幸蒙不弃,即赐重用。争奈老母今被曹躁奸计赚至遵义监禁,将欲侵凌。老妈手书来唤,庶不容不去。非不欲效鞍前马后,以报使君;奈慈亲被执,不得尽力。今当告归,容图后会。”玄德闻言大哭曰:“子母乃特性之亲,元直无以备为念。待与老妻子相见之后,或然再得奉教。”徐庶便拜谢欲行。玄德曰:“乞再聚一宵,来日饯行。”孙乾密谓玄德曰:“元直天下奇才,久在新野,尽知笔者军中虚实。今若使归曹躁,必然重用,小编其危矣。天皇宜苦留之,切勿放去。躁见元直不去,必斩其母。元直羊婆奶死,必为母报仇。力攻曹躁也。”玄德曰:“不可。使人杀其母,而吾用其子,不仁也;留之不使去,以绝其子母之道,不义也。吾宁死,不为不仁不义之事。”众皆感叹。
玄德请徐庶饮酒,庶曰:“今闻阿妈被囚,虽金波玉液不可能下咽矣。”玄德曰:“备闻公将去,如失左右边手,虽龙肝凤髓,亦不甘味。”二个人相对而泣,坐以待旦。诸将已于郭外陈设筵席饯行。玄德与徐庶并马出城,至长亭,下马相辞。玄德举杯谓徐庶曰:“备分浅缘薄,不能够与雅人相聚。望先生善事新主,以打响名。”庶泣曰:“某才微智浅,深荷使君重用。今不幸半途而别,实为母亲故也。纵使曹躁相逼,庶亦毕生不设一谋。”玄德曰:“先生既去,汉昭烈帝亦将远遁山林矣。”庶曰:“某就此与使君共图王霸之业者,恃此方寸耳;今以老妈之故,方寸乱矣,纵使在此,无益于事。使君宜别求高贤辅佐,共图伟大事业,何便灰心如此?”玄德曰:“天下高贤,无有出雅人右者。”庶曰:“某樗栎庸材,何敢当此重誉。”临别,又顾谓诸将曰:“愿诸公善事使君,以图名垂竹帛,劳苦功高,切勿效庶之无一向也。”诸将一律伤感。玄德不忍相离,送了一程,又送一程。庶辞曰:“不劳使君远送,庶就此告辞。”玄德就当下执庶之手曰:“先生此去,天各一方,未知相会却在什么日期!”说罢,泪流满面。庶亦涕泣而别。玄德立马于林畔,看徐庶乘马与从者匆匆而去。玄德哭曰:“元直去矣!吾将奈何?”凝泪而望,却被一山林隔离。玄德以鞭指曰:“吾欲尽伐此处树木。”众问何故。玄德曰:“因阻吾望徐元直之目也。”
正望间,忽见徐庶拍马而回。玄德曰:“元直复回,莫非无去意乎?”遂欣然拍马向前迎问曰:“先生此回,必有想法。”庶勒马谓玄德曰:“某因心思如麻,忘却一语:此间有一奇士,只在包头城外二十里隆中。使君何不求之?”玄德曰:“敢烦元直为备请来相见。”庶曰:“此人不可屈致,使君可亲往求之。若得此人,一点差距也未有周得姜太公、汉得张子房也。”玄德曰:“这个人比先生才德何如?”庶曰:“以某比之,譬犹驽马并麒麟、寒鸦配鸾凤耳。这厮每尝自比管子,乐永霸;以本人观之,管、乐殆不如此人。这厮有卓尔不群之才,盖天下一人也!”玄德喜曰:“愿闻这个人姓名。”庶曰:“此人乃琅琊阳都人,覆姓诸葛,名亮,字孔明,乃汉司隶太师诸葛丰之后。其父名-,字子贡,为峨齐齐哈尔郡丞,早卒;亮从其叔玄。玄与咸阳刘景升有旧,因往依之,遂家于曲靖。后玄卒,亮与弟诸葛均躬耕于阜阳。尝好为《梁父吟》。所居之地有一冈,名卧龙冈,因自号为卧龙先生。此人乃绝代奇才,使君急宜枉驾见之。若此人肯相辅佐,何愁天下不定乎!”玄德曰:“昔水镜先生曾为备言:‘伏龙、凤雏,多少人得一,可安天下。’今所云莫非即伏龙、凤雏乎?”庶曰:“凤雏乃银川庞统也。伏龙就是诸葛亮。”玄德踊跃曰:“明日方知伏龙、凤雏之语。何期大贤只在时下!非雅人言,备有眼如盲也!”后人有赞徐庶走马荐诸葛诗曰:“痛恨高贤不再逢,临岐泣别两情浓。片言却似春雷震,能使岳阳起卧龙。”徐庶荐了孔明,再别玄德,策马而去。玄德闻徐庶之语,方悟司马德躁之言,似醉方醒,如梦初觉。引众将回至新野,便具厚币,同关、张前去秦皇岛请孔明。
且说徐庶既别玄德,感其留恋之情,恐孔明不肯出山辅之,遂乘马直至卧龙冈下,入草庐见孔明。孔明问其妄想。庶曰:“庶本欲事刘冀州,奈老妈为曹躁所囚,驰书来召,只得舍之而往。临行时,将公荐与玄德。玄德即日现在奉谒,望公勿推阻,即展一生之大才以辅之,幸甚!”孔明闻言作色曰:“君以自己为享祭之就义乎!”说罢,拂袖而入。庶羞惭而退,上马趱程,赴新乡见母。就是:嘱友一言因爱主,赴家千里为思亲。未知后事若何,下文便见——

导读:有道是:徐庶进曹营–一声不吭。曹孟德自从用计把徐庶骗进淮安之后,徐庶那样一个人在开始的一段时代为刘玄德打胜新野战斗的军师只在以往的赤壁战役中匆匆一现,从此失去了踪影。他究竟去了哪?其余,《三国演义》中还可能有越来越多的谜团等待着咱们一一宣告。

  却说徐庶趱程赴珠海。曹阿瞒知徐庶已到,遂命荀彧、程昱等一班谋士往迎之。庶入相府拜访曹孟德。操曰:“公乃高明之士,何故屈身而事汉烈祖乎?”庶曰:“某幼逃难,流落江湖,偶至新野,遂与玄德交厚,阿娘在此,幸蒙慈念,不胜愧感。”操曰:“公今至此,正可晨昏侍奉令堂,吾亦得听清诲矣。”庶拜谢而出。急往见其母,泣拜于堂下。母大惊曰:“汝何故至此?”庶曰:“近于新野事刘临安;因得母书,故星夜于今。”徐母怒形于色,拍案骂曰:“辱子飘荡江湖数年,吾感到汝学业有进,何其反比不上初也!汝既读书,须知忠孝无法两全。岂不识曹阿瞒欺君罔上之贼?汉烈祖仁义布于五湖四海,况又汉室之胄,汝既事之,得其主矣,今凭一纸伪书,更不详察,遂弃明投暗,自取恶名,真愚夫也!吾有什么面目与汝相见!汝玷辱祖宗,空生于天地间耳!”骂得徐庶拜伏于地,不敢仰视,母自转入屏风后去了。少顷,家里人出报曰:“老爱妻上吊自杀于梁同志间。”徐庶慌入救时,母气已绝。后人有《徐母赞》曰:

却说徐庶趱程赴襄阳。曹躁知徐庶已到,遂命荀-、程昱等一班谋士往迎之。庶入相府拜见曹躁。躁曰:“公乃高明之士,何故屈身而事刘玄德乎?”庶曰:“某幼逃难,流落江湖,偶至新野,遂与玄德交厚,老母在此,幸蒙慈念,不胜愧感。”躁曰:“公今至此,正可晨昏侍奉令堂,吾亦得听清诲矣。”庶拜谢而出。急往见其母,泣拜于堂下。母大惊曰:“汝何故至此?”庶曰:“近于新野事刘郑城;因得母书,故星夜迄今。”徐母怒气冲天,拍案骂曰:“辱子飘荡江湖数年,吾感到汝学业有进,何其反比不上初也!汝既读书,须知忠孝不可能两全。岂不识曹躁欺君罔上之贼?汉昭烈帝仁义布于街头巷尾,况又汉室之胄,汝既事之,得其主矣,今凭一纸伪书,更不详察,遂明珠投暗,自取恶名,真愚夫也!吾有啥面目与汝相见!汝玷辱祖宗,空生于天地间耳!”骂得徐庶拜伏于地,不敢仰视,母自转入屏风后去了。少顷,亲属出报曰:“老内人绝食自尽于梁先生间。”徐庶慌入救时,母气已绝。后人有《徐母赞》曰:“贤哉徐母,流芳千古:守节无亏,于家有补;教子多方,处身自苦;气若丘山,义出肺腑;陈赞益州,毁触魏武;不畏鼎镬,不惧刀斧;唯恐后嗣,玷辱先祖。伏剑同流,断机堪伍;生得其名,死得其所:贤哉徐母,流芳千古!”徐虑见母已死,哭绝于地,漫长方苏。曹躁使人赍礼吊问,又亲往祭祀。徐庶葬母柩于江门之南原,居丧守墓。凡曹躁所赐,庶俱不受。
时躁欲研究南征。荀-谏曰:“天寒未可用兵;姑待春暖,方可长驱大进。”躁从之,乃引漳河之水作一池,名白虎池,于内教练水军,希图南征。
却说玄德正陈设礼品,欲往隆中谒诸葛卧龙,忽人报:“门外有一读书人,峨冠博带,道貌特别,特来相探。”玄德曰:“此莫非即孔明否?”遂整衣出迎。视之,乃司马徽也。玄德大喜,请入后堂高坐,拜问曰:“备自别仙颜,因军务倥偬,有失拜望。今得光降,大慰爱慕之私。”徽曰:“闻徐元直在此,特来一会。”玄德曰:“近因曹躁囚其母,似母遣人驰书,唤回常德去矣。”徽曰:“个中曹躁之计矣!吾素闻徐母最贤,虽为躁所囚,必不肯驰书召其子;此书必诈也。元直不去,其母尚存;今若去,母必死矣!”玄德惊问其故,徽曰:“徐母高义,必羞见其子也。”玄德曰:“元直临行,荐西宁诸葛卧龙,其人若何?”徽笑曰:“元直欲去,自去便了,何又惹她出去呕心血也?”玄德曰:“先生何出此言?”徽曰:“孔明与博陵崔州平、颍川石辽源、汝南孟公威与徐元直几人为老铁。此几个人务于精纯,惟孔明独观其大概。尝抱膝长吟,而指多个人曰:“公等仕进可至太傅、郡守。众问孔明之志若何,孔明但笑而不答。每常自比管子、乐永霸,其才不可量也。”玄德曰:“何颍川之多贤乎!”徽曰:“昔有殷馗善观天文,尝谓群星聚于颍分,其地必多贤士。”时云长在侧曰:“某闻管敬仲、乐永霸乃春秋、战国有名的人,功盖寰宇;孔明自比此四人,毋乃太过?”徽笑曰:“以小编观之,不当比此三人;笔者欲另以三人出之。”云长问:“那贰人?”徽曰:“可比兴周八百余年之姜太公、旺汉四百余年之张良也。”众皆愕然。徽下阶相辞欲行,玄德留之不住。徽出门仰天天津大学学笑曰:“卧龙虽得其主,不得其时,惜哉!”言罢,飘但是去。玄德叹曰:“真隐居贤士也!”
次日,玄德同关、张并从人等来隆中。遥望山畔数人,荷锄耕于田间,而作歌曰:“苍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荣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秦皇岛有隐居,高眠卧不足!”玄德闻歌,勒马唤农夫问曰:“此歌什么人所作?”答曰:“乃卧龙先生所作也。”玄德曰:“卧龙先生住何地?”农夫曰:“自此山之南,一带高冈,乃卧龙冈也。冈前疏林内茅庐中,即诸葛先生高卧之地。”玄德谢之,策马前行。不数里,遥望卧龙冈,果然清景万分。后人有古风一篇,单道卧龙居处。诗曰:“呼和浩特城西二十里,一带高冈枕流水:高冈盘曲压云根,流水潺潺飞石髓;势若困龙石上蟠,形如单凤松陰里;柴门半掩闭茅庐,中有哲人卧不起。修竹交加列翠屏,四时篱落野花馨;床头聚成堆皆黄卷,座上来往无白丁;叩户苍猿时献果,守门老鹤夜听经;囊里名琴藏古锦,壁间宝剑挂七星。庐中先生独幽雅,闲来亲自勤耕稼:专待春雷惊梦回,一声长啸安天下。”玄德来到庄前,下马亲叩柴门,一童出问。玄德曰:“汉左将军谷城亭侯领明州牧皇叔汉烈祖,特来拜望先生。”童子曰:“笔者记不得比很多名字。”玄德曰:“你只说汉烈祖来访。”童子曰:“先生明早少出。”玄德曰:“何处去了?”童子曰:“踪迹不定,不知何地去了。”玄德曰:“什么日期归?”童子曰:“归期亦不定,或三三15日,或十数日。”玄德伤心不已。张益德曰:”既不见,自归去罢了。”玄德曰:“且待片时。”云长曰:“不及且归,再使人来打探。”玄德从其言,嘱付童子:“如先生回,可言刘备走访。”遂上马,行数里,勒马回观隆中景物,果然山不高而美艳,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广而平整,林十分的小而茂盛;猿鹤相亲,松篁交翠。观之不断,忽见一位,相貌轩昂,丰姿俊爽,头戴逍遥巾,身穿皂布袍,杖藜从山僻小路而来。玄德曰:“此必卧龙先生也!”急下马向前施礼,问曰:“先生非卧龙否?”其人曰:“将军是什么人?”玄德曰:“刘玄德也。”其人曰:“吾非孔明,乃孔明之友博陵崔州平也。”玄德曰:“久闻大名,幸得相遇。乞即席地权坐,请教一言。”几人对坐于林间石上,关、张侍立于侧。州平曰:“将军何故欲见孔明?”玄德曰:“近期日下大乱,四方云扰,欲见孔明,求安邦定国之策耳。”州平笑曰:“公以定乱为主,虽是仁心,但从古代到当代,治乱无常。自高祖斩蛇起义,诛无道秦,是由乱而入治也;至哀、平之世二百多年,太平日久,王巨君篡逆,又由治而入乱;光武三星,重新整建基业,复由乱而入治;于今二百多年,民安已久,故干戈又复四起:此正由治入乱之时,未可猝定也。将军欲使孔明斡旋天地,补缀乾坤,恐不易为,徒费心力耳。岂不闻顺天者逸,逆天者劳;数之四海,理不得而夺之;命之所在,人不得而强之乎?”玄德曰:“先生所言,诚为高见。但备身为汉胄,合当匡扶汉室,何敢委之数与命?”州平曰:“山野之夫,不足与论天下事,适承明问,故妄言之。”玄德曰:“蒙先生请教。但不知孔明往何处去了?”州平曰:“吾亦欲访之,正不知其何往。”玄德曰:“请先生同至敝县,若何?”州平曰:“愚性颇乐闲散,无意功名久矣;容他日再见。”言讫,长揖而去。玄德与关、张上马而行。张翼德曰:“孔明又访不着,却遇此腐儒,闲聊许久!”玄德曰:“此亦隐者之言也。”
三个人回至新野,过了数日,玄德使人询问孔明。回报曰:“卧龙先生已回矣。”玄德便教备马。张翼德曰:“量一村夫,何必堂弟自去,可使人唤来便了。”玄德叱曰:“汝岂不闻孟轲云:欲见贤而不以其道,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孔明当世大贤,岂可召乎!”遂上马再往访孔明。关、张亦乘马相随。时值二之日,天气干冷,彤云密布。行无数里,顿然朔风凛凛,瑞雪霏霏:山如玉簇,林似银妆。张翼德曰:“天寒地冻,尚不用兵,岂宜远见无益之人乎!不比回新野以避风雪。”玄德曰:“吾正欲使孔明知本身殷勤之意。如弟辈怕冷,可先回去。”飞曰:“死且不怕,岂怕冷乎!但恐三弟空劳神思。”玄德曰:“勿多言,只相随同去。”将近茅庐,忽闻路傍饭店中有人作歌。玄德立马听之。其歌曰:“大侠功名尚未成,呜呼久不遇淑节!君不见黄海者叟辞荆榛,后车遂与文王亲;八百诸侯不期会,包公鱼入舟涉孟津;牧野第一回大战血流杵,鹰扬伟烈冠武臣。又不见高阳酒徒起草中,长楫芒砀隆准公;高谈王霸惊人耳,辍洗延坐钦英风;东下齐城七十二,天下无人能继踪。三位功迹尚如此,于今哪个人肯论硬汉?”歇罢,又有壹人击桌而歌。其歌曰:“吾皇提剑清寰海,创办实业垂基四百载;桓灵季业火德衰,污吏贼子调鼎鼐。青蛇飞下御座傍,又见妖虹降玉堂;群盗四方如蚁聚,奸雄百辈皆鹰扬,吾侪长啸空击掌,闷来村店饮村酒;独善其身尽日安,何须千古名不朽!”
三人歌罢,抚掌大笑。玄德曰:“卧龙其在此处乎!”遂下马入店。见四人凭桌对饮:上首者白面长须,下首者清奇古貌。玄德揖而问曰:“二公什么人是卧龙先生?”长须者曰:“公哪个人?欲寻卧龙何干?”玄德曰:“某乃汉昭烈帝也。欲访先生,求济世安民之术。”长须者曰:“小编等非卧龙,皆卧龙之友也:吾乃颍川石贺州,此位是汝南孟公威。”玄德喜曰:“备久闻二公大名,幸得邂逅。今有随行马匹在此,敢请二公同往卧龙庄上一谈。”忻州曰:“吾等皆山野慵懒之徒,不省治国安民之事,不劳下问。明公请自开头,拜见卧龙。”
玄德乃辞四个人,上马投卧龙冈来。到庄前终止,扣门问孩子曰:“先生明天在庄否?”童子曰:“未来父母读书。”玄德大喜,遂跟小家伙而入。至中门,只看见门上海学院书一联云:“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玄德正看间,忽闻吟咏之声,乃立于门侧窥之,见草堂之上,一少年拥炉抱膝,歌曰:“凤翱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士伏处于一方兮,非主不依。乐躬耕于陇亩兮,吾爱作者庐;聊寄傲于琴书兮,以待天时。”
玄德待其歌罢,上草堂施礼曰:“备久慕先生,无缘探问。昨因徐元直称荐,敬至仙庄,不遇空回。今特冒风雪而来。得瞻道貌,实为幸运,”那少年慌忙答礼曰:“将军莫非刘宛城,欲见家兄否?”玄德惊叹曰:“先生又非卧龙耶?”少年曰:“某乃卧龙之弟诸葛均也。愚兄弟五人:长兄诸葛瑾,以后江东孙仲谋处为幕宾;孔明乃二家兄。”玄德曰:“卧龙今在家否?”均曰:“昨为崔州平相约,出外闲游去矣。”玄德曰:“何处闲游?”均曰:“或驾小舟游于江湖当中,或访僧道于峰峦之上,或寻朋友于村落之间,或乐琴棋于洞府之内:往来莫测,不知去所。”玄德曰:“刘玄德直那样缘分浅薄,两番不遇大贤!”均曰:“少坐献茶。”张益德曰:“那先生既不在,请三哥初叶。”玄德曰:“作者既到此地,怎么着无一语而回?”因问诸葛均曰:“闻令兄卧龙先生熟识韬略,日看兵书,可得闻乎?”均曰:“不知。”张翼德曰:“问他则甚!风雪甚紧,比不上早归。”玄德叱止之。均曰:“家兄不在,不敢久留车骑;容日却来回礼。”玄德曰:“岂敢望先生枉驾。数日未来,备当再至。愿借纸笔作一书,留达令兄,以表汉昭烈帝殷勤之意。”均遂进文房四宝。玄德呵开冻笔,拂展云笺,写书曰:“备久慕高名,五次参拜,不遇空回,难熬何似!窃念备北宋苗裔,滥叨MG,伏睹朝廷陵替,纲纪崩摧,群雄乱国,恶党欺君,备心胆俱裂。虽有匡济之诚,实乏经纶之策。仰望先生仁慈忠义,慨然展吕牙之大才,施子房之鸿略,天下幸甚!社稷幸甚!先此布达,再容斋戒薰沐,特拜尊颜,面倾鄙悃。统希鉴原。”玄德写罢,递与诸葛均收了,拜辞出门。均送出,玄德反复殷勤致意而别。方上马欲行,忽见童子招手篱外,叫曰:“老知识分子来也。”玄德视之,见小乔之西,壹人暖帽遮头,狐裘蔽体,骑着一驴,后随一丫鬟小童,携一葫芦酒,踏雪而来;转过小乔,口吟诗一首。诗曰:“一夜西风寒,万里彤云厚。长空雪乱飘,改尽江山旧。仰面观火虚,疑是玉龙斗。纷纭鳞甲飞,须臾遍宇宙。骑驴过小乔,独叹春梅瘦!”玄德闻歌曰:“此真卧龙矣!”滚鞍下马,向前施礼曰:“先生冒寒不易!刘玄德等候久矣!”那人慌忙下驴答礼。
诸葛均在后曰:“此非卧龙家兄,乃家兄四叔黄承彦也。”玄德曰:“适间所吟之句,非常高妙。”承彦曰:“老夫在小婿家观《梁父吟》,记得这一篇;适过小乔,偶见篱落间春梅,故感而诵之。不期为尊客所闻。”玄德曰:“曾见令婿否?”承彦曰:“就是老夫也来看她。”玄德闻言,握别承彦,上马而归。正值风雪又大,回望卧龙冈,悒怏不已。后人有诗单道玄德风雪访孔明。诗曰:“一天风雪访贤良,不遇空回意感伤。冻合溪桥山石滑,寒侵鞍马路途长。当头片片鬼客落,扑面纷繁柳絮狂。回首停鞭遥望处,烂银堆满卧龙冈。”
玄德回新野之后,光陰荏苒,又早新禧。乃令卜者揲蓍,选择吉期,斋戒15日,薰沐更衣,再往卧龙冈谒孔明。关、张闻之不悦,遂一同入谏玄德。正是:高贤未服英豪志,屈节偏生杰士疑。未知其言若何,下文便晓——

  且说单福得胜回县,谓玄德曰:“曹仁屯兵襄城,今知二将被诛,必起军事来战。”玄德曰:“当何以迎之?”福曰:“彼若尽提兵而来,南漳架空,可乘间夺之。”玄德问计。福附耳低言如此如此。玄德大喜,预先准备已定。忽报马报说:“曹仁引大军渡河来了。”单福曰:“果不出吾之料。”遂请玄德出军迎敌。两阵对圆,赵子龙出马唤彼将回应。曹仁命李典出阵,与常胜将军交锋。约战十数合,李典料敌可是,拨马回阵。云纵马追逐,两翼军射住,遂各罢兵归寨。李典回见曹仁,言:“彼军精锐,不可以忽视,不如回谷城。”曹仁大怒曰:“汝未出军时,已慢吾军心;今又卖阵,罪当斩首!”便喝刀斧手推出李典要斩;众将苦告方免。乃调李典领后军,仁自引兵为前部。

图片 1

  贤哉徐母,流芳千古。守节无亏,于家有补。教子多方,处身自苦。气若丘山,义出肺腑。赞叹幽州,毁触魏武。不畏鼎镬,不惧刀斧。唯恐后嗣,玷辱先祖。伏剑同流,断机堪伍。生得其名,死得其所。贤哉徐母,流芳千古!

  次日鸣鼓进军,布成多少个势态,使人问玄德曰:“识吾阵势?”单福便上高处看到毕,谓玄德曰:“此八门车悬阵也。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们而人则亡。今八门虽布得整齐,只是中等通欠主持。如从西南角上生门击人,往正西景门而出,其阵必乱。”玄德传令,教军人把住阵角,命常胜将军引五百军从西北而入,径向北出。云得令,挺枪跃马,引兵径投东北角上,呐喊杀入中军。曹仁便投北走。云不追赶,却卓越西门,又从西杀转西北角上去。曹仁军政大学乱。玄德麾军冲击,曹兵大捷而退。单福命休追赶,收军自回。

  徐庶见母已死,哭绝于地,持久方苏。曹阿瞒使人赍礼吊问,又亲往祭祀。徐庶葬母柩于宿迁之南原,居丧守墓。凡武皇帝所赐,庶俱不受。

  却说曹仁输了一阵,方信李典之言;因复请典研讨,言:“刘备军中必有灵气,吾阵竟为所破。”李典曰:“吾虽在此,甚忧南漳。”曹仁曰:“明儿凌晨去劫寨。如得胜,再作协议;如不胜,便退军回保康。”李典曰:“不可。汉烈祖必有预备。”仁曰:“若如此多疑,何以用兵!”遂不听李典之言。自引军为前队,使李典为后应,当夜二更劫寨。

  时操欲商议南征。荀彧谏曰:“天寒未可用兵;姑待春暖,方可长驱大进。”操从之,乃引漳河之水作一池,名青龙池,于内教练水军,绸缪南征。

  却说单福正与玄德在寨中议事,忽信风骤起。福曰:“今夜曹仁必来劫寨。”玄德曰:“何以敌之?”福笑曰:“吾已预算定了。”遂密密分拨完毕。至二更,曹仁兵将近寨,只看见寨中四围火起,烧着寨栅。曹仁知有企图,急令退军。常胜将军掩杀今后。仁不比收兵回寨,急望北河而走。将到河边,才欲寻船渡河,岸上一彪军杀到:为首老马,乃张益德也。曹仁死战,李典尊崇曹仁下船渡河。曹军政大学半淹死水中。曹仁渡过河面,上岸奔至老河口,令人叫门。只见城上一声鼓响,一将引军而出,大喝曰:“吾已取襄州多时矣!”众惊视之,乃关羽也。仁大惊,拨马便走。云长追杀过来。曹仁又折了数不胜数军马,星夜投盐城。于路打听,方知有单福为顾问,设谋定计。

  却说玄德正安插礼品,欲往隆中谒诸葛孔明,忽人报:“门外有一雅士雅士,峨冠博带,道貌特别,特来相探。”玄德曰:“此莫非即孔明否?”遂整衣出迎。视之,乃司马徽也。玄德大喜,请入后堂高坐,拜问曰:“备自别仙颜,因军务倥偬,有失拜见。今得光降,大慰艳羡之私。”徽曰:“闻徐元直在此,特来一会。”玄德曰:“近因曹阿瞒囚其母,似母遣人驰书,唤回连云港去矣。”徽曰:“个中曹阿瞒之计矣!吾素闻徐母最贤,虽为操所囚,必不肯驰书召其子;此书必诈也。元直不去,其母尚存;今若去,母必死矣!”玄德惊问其故,徽曰:“徐母高义,必羞见其子也。”玄德曰:“元直临行,荐潮州诸葛孔明,其人若何?”徽笑曰:“元直欲去,自去便了,何又惹她出来呕心血也?”玄德曰:“先生何出此言?”徽曰:“孔明与博陵崔州平、颍川石平凉、汝南孟公威与徐元直几人为基友。此几个人务于精纯,惟孔明独观其大意。尝抱膝长吟,而指多人曰:“公等仕进可至抚军、郡守。众问孔明之志若何,孔明但笑而不答。每常自比管子、乐永霸,其才不可量也。”玄德曰:“何颍川之多贤乎!”徽曰:“昔有殷馗善观天文,尝谓群星聚于颍分,其地必多贤士。”时云长在侧曰:“某闻管子、乐永霸乃春秋、夏朝名家,功盖寰宇;孔明自比此叁人,毋乃太过?”徽笑曰:“以小编观之,不当比此几个人;小编欲另以四位出之。”云长问:“那四个人?”徽曰:“可比兴周八百多年之太公涓、旺汉四百多年之张良也。”众皆愕然。徽下阶相辞欲行,玄德留之不住。徽出门仰天天津大学学笑曰:“卧龙虽得其主,不得其时,惜哉!”言罢,飘可是去。玄德叹曰:“真隐居贤士也!”

  不说曹仁败回洛阳。且说玄德大获全胜,引军入保康,校尉刘泌出迎。玄德安民已定。那刘泌乃武汉人,亦汉室宗亲,遂请玄德到家,设宴相待。只看见一人侍立于侧。玄德视其人高视阔步,因问泌曰:“此哪个人?”泌曰:“此作者之甥寇封,本罗侯寇氏之子也;因父母双亡,故依于此。”玄德爱之,欲嗣为义子。刘泌欣然从之,遂使寇封拜玄德为父,改名刘封。玄德带回,令拜云长、翼德为叔。云长曰:“兄长既有子,何必用螟蛉?后必生乱。”玄德曰:“吾待之如子,彼必事咱如父,何乱之有!”云长不悦。玄德与单福计议,令赵子龙引1000军守南漳。玄德领众自回新野。

  次日,玄德同关、张并从人等来隆中。遥望山畔数人,荷锄耕于田间,而作歌曰:

  却说曹仁与李典回许都,见武皇帝,泣拜于地请罪,具言损将折兵之事。操曰:“胜负乃军家之常。但不知哪个人为汉烈祖画策?”曹仁言是单福之计。操曰:“单福哪个人也?”程昱笑曰:“此非单福也。这厮幼好学击剑;中平中期,尝为人报仇杀人,长长的头发涂面而走,为吏所获;问其姓名不答,吏乃缚于车里,击鼓行于市,今市人识之,虽有识者不敢言,而同伴窃解救之。乃更姓名而逃,折节向学,遍访名师,尝与司马徽谈论。这厮乃颍川徐庶,字元直。单福乃其托名耳。”操曰:“徐庶之才,比君何如?”昱曰:“十倍于昱。”操曰:“惜乎贤士归于刘玄德!羽翼成矣?奈何?”昱曰:“徐庶虽在彼,都督要用,召来轻便。”操曰:“安得彼来归?”昱曰:“徐庶为人至孝。幼丧其父,止有阿妈在堂。至今其弟徐康已亡,阿妈无人侍养。都尉可使人赚其母至唐山,令作书召其子,则徐庶必至矣。”

  苍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
  荣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襄阳有隐居,高眠卧不足!

  操大喜,使人晚间前去取徐庶母。不二31日取至,操厚待之。因谓之曰:“闻令嗣徐元直,乃天下奇才也。今在新野,助逆臣汉昭烈帝,背叛朝廷,正犹美玉落于汙泥之中,诚为可惜。今烦老妈作书,唤回许都,吾于主公从前保奏,必有重赏。”遂命左右捧过文房四宝,令徐母作书。徐母曰:“刘玄德何如人也?”操曰:“沛郡小辈,妄称皇叔,全无信义,所谓外君子而内小人者也。徐母厉声曰:“汝何虚诳之吗也!吾久闻玄德乃安顺靖王之后,孝景太岁阁下玄孙,屈身少尉,恭己待人,仁声素著,世之黄童、白叟、牧子、樵夫皆知其名:真当世之硬汉也。吾儿辅之,得其主矣。汝虽托名汉相,实为汉贼。乃反以玄德为逆臣,欲使作者几背明投暗,岂不自耻乎!“言讫,取石砚便打武皇帝。操大怒,叱武士执徐母出,将斩之。程昱急止之,入谏操曰:“徐母触忤长史者,欲求死也。通判若杀之,则招不义之名,而成徐母之德。徐母既死,徐庶必死心助汉烈祖以报仇矣;比不上留之,使徐庶身心两处,纵使助汉烈祖,亦不尽力也。且留得徐母在,昱自有计赚徐庶至此,以辅参知政事。”

  玄德闻歌,勒马唤农夫问曰:“此歌哪个人所作?”答曰:“乃卧龙先生所作也。”玄德曰:“卧龙先生住什么地方?”农夫曰:“自此山之南,一带高冈,乃卧龙冈也。冈前疏林内茅庐中,即诸葛先生高卧之地。”玄德谢之,策马前行。不数里,遥望卧龙冈,果然清景非常。后人有古风一篇,单道卧龙居处。诗曰:

  操然其言,遂不杀徐母,送于别室养之。程昱日往问候,诈言曾与徐庶结为兄弟,待徐母如亲母;时常馈送物件,必具手启。徐母因亦作手启答之。程昱赚得徐母笔迹,乃仿其字体,诈修家书一封,差一心腹人,持书径奔方城县,寻问“单福”行幕。军人引见徐庶。庶知母有家书至,急唤入问之。来人曰:“某乃馆下走卒,奉老内人言语,有书附达。”庶拆封视之。书曰:

  连云港城西二十里,一带高冈枕流水。高冈卷曲压云根,流水潺潺飞石髓。
  势若困龙石上蟠,形如单凤松阴里。柴门半掩闭茅庐,中有哲人卧不起。
  修竹交加列翠屏,四时篱落野花馨。床头堆放皆黄卷,座上往返无白丁。
  叩户苍猿时献果,守门老鹤夜听经。囊里名琴藏古锦,壁间宝剑挂七星。
  庐中贡士独幽雅,闲来亲自勤耕稼。专待春雷惊梦回,一声长啸安天下。

  近汝弟康丧,顾影自怜。正悲凄间,不期曹太守使人赚至南阳,言汝背反,下自家于缧絏,赖程昱等救免。若得汝降,能免我死。如书到日,可念劬劳之恩,星夜前来,以全孝道;然后徐图归耕故园,免遭大祸。吾今命若悬丝,专望救援!更相当少嘱。

  玄德来到庄前,下马亲叩柴门,一童出问。玄德曰:“汉左将军南漳亭侯领建邺牧皇叔汉昭烈帝,特来拜谒先生。”童子曰:“笔者记不得比相当多名字。”玄德曰:“你只说汉昭烈帝来访。”童子曰:“先生今儿晚上少出。”玄德曰:“何处去了?”童子曰:“踪迹不定,不知哪里去了。”玄德曰:“几时归?”童子曰:“归期亦不定,或三16日,或十数日。”玄德悲伤不已。张益德曰:”既不见,自归去罢了。”玄德曰:“且待片时。”云长曰:“不比且归,再使人来掌握。”玄德从其言,嘱付童子:“如先生回,可言汉烈祖拜访。”遂上马,行数里,勒马回观隆中景物,果然山不高而堂堂正正,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广而平整,林非常小而茂盛;猿鹤相亲,松篁交翠。观之不断,忽见壹位,姿容轩昂,丰姿俊爽,头戴逍遥巾,身穿皂布袍,杖藜从山僻小路而来。玄德曰:“此必卧龙先生也!”急下马向前施礼,问曰:“先生非卧龙否?”其人曰:“将军是哪个人?”玄德曰:“汉烈祖也。”其人曰:“吾非孔明,乃孔明之友博陵崔州平也。”玄德曰:“久闻大名,幸得相遇。乞即席地权坐,请教一言。”几人对坐于林间石上,关、张侍立于侧。州平曰:“将军何故欲见孔明?”玄德曰:“方前几天下大乱,四方云扰,欲见孔明,求安邦定国之策耳。”

  徐庶览毕,泪如雨下。持书来见玄德曰:“某本颍川徐庶,字元直;为因逃难,更名单福。前闻刘景升招贤纳士,特往见之;及与论事,方知是没用之人,故作书别之。夤夜至司马水镜庄上,诉说其事。水镜深责庶不识主,因说刘钱塘在此,何不事之?庶故作狂歌于市以动使君;幸蒙不弃,即赐重用。争奈老妈今被曹孟德奸计赚至南阳禁锢,将欲侵凌。阿娘手书来唤,庶不容不去。非不欲效鞍前马后,以报使君;奈慈亲被执,不得尽力。今当告归,容图后会。”玄德闻言大哭曰:“子母乃特性之亲,元直无以备为念。待与老妻子相见之后,只怕再得奉教。”徐庶便拜谢欲行。玄德曰:“乞再聚一宵,来日饯行。”孙乾密谓玄德曰:“元直天下奇才,久在新野,尽知小编军中虚实。今若使归武皇帝,必然重用,小编其危矣。国王宜苦留之,切勿放去。操见元直不去,必斩其母。元直铃儿草死,必为母报仇。力攻曹孟德也。”玄德曰:“不可。使人杀其母,而吾用其子,不仁也;留之不使去,以绝其子母之道,不义也。吾宁死,不为不仁不义之事。”众皆惊讶。

  州平笑曰:“公以定乱为主,虽是仁心,但十分久在此之前,治乱无常。自高祖斩蛇起义,诛无道秦,是由乱而入治也;至哀、平之世二百多年,太平常久,新太祖篡逆,又由治而入乱;光武金立,重新整建基业,复由乱而入治;现今二百余年,民安已久,故干戈又复四起:此正由治入乱之时,未可猝定也。将军欲使孔明斡旋天地,补缀乾坤,恐不易为,徒费心力耳。岂不闻顺天者逸,逆天者劳;数之所在,理不得而夺之;命之所在,人不得而强之乎?”玄德曰:“先生所言,诚为高见。但备身为汉胄,合当匡扶汉室,何敢委之数与命?”州平曰:“山野之夫,不足与论天下事,适承明问,故妄言之。”玄德曰:“蒙先生请教。但不知孔明往何地去了?”州平曰:“吾亦欲访之,正不知其何往。”玄德曰:“请先生同至敝县,若何?”州平曰:“愚性颇乐闲散,无意功名久矣;容他日再见。”言讫,长揖而去。玄德与关、张上马而行。张益德曰:“孔明又访不着,却遇此腐儒,闲聊许久!”玄德曰:“此亦隐者之言也。”

  玄德请徐庶饮酒,庶曰:“今闻母亲被囚,虽秬鬯玉液不可能下咽矣。”玄德曰:“备闻公将去,如失左右臂,虽龙肝凤髓,亦不甘味。”肆个人相对而泣,坐以待旦。诸将已于郭外布署筵席饯行。

  几人回至新野,过了数日,玄德使人询问孔明。回报曰:“卧龙先生已回矣。”玄德便教备马。张益德曰:“量一村夫,何必小叔子自去,可使人唤来便了。”玄德叱曰:“汝岂不闻孟轲云:欲见贤而不以其道,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孔明当世大贤,岂可召乎!”遂上马再往访孔明。关、张亦乘马相随。时值寒冬,天气干冷,彤云密布。行无数里,突然朔风凛凛,瑞雪霏霏:山如玉簇,林似银妆。张益德曰:“天寒地冻,尚不用兵,岂宜远见无益之人乎!不及回新野以避风雪。”玄德曰:“吾正欲使孔明知本人殷勤之意。如弟辈怕冷,可先回去。”飞曰:“死且不怕,岂怕冷乎!但恐三弟空劳神思。”玄德曰:“勿多言,只相随同去。”将近茅庐,忽闻路傍旅社中有人作歌。玄德立马听之。其歌曰:

  玄德与徐庶并马出城,至长亭,下马相辞。玄德举杯谓徐庶曰:“备分浅缘薄,无法与知识分子相聚。望先生善事新主,以打响名。”庶泣曰:“某才微智浅,深荷使君重用。今不幸半途而别,实为老妈故也。纵使武皇帝相逼,庶亦一生不设一谋。”玄德曰:“先生既去,汉烈祖亦将远遁山林矣。”庶曰:“某就此与使君共图王霸之业者,恃此方寸耳;今以阿妈之故,方寸乱矣,纵使在此,无益于事。使君宜别求高贤辅佐,共图伟业,何便灰心如此?”玄德曰:“天下高贤,无有出雅士右者。”庶曰:“某樗栎庸材,何敢当此重誉。”临别,又顾谓诸将曰:“愿诸公善事使君,以图名垂竹帛,居功至伟,切勿效庶之无一直也。”诸将一律伤感。玄德不忍相离,送了一程,又送一程。庶辞曰:“不劳使君远送,庶就此拜别。”玄德就随即执庶之手曰:“先生此去,天各一方,未知相会却在哪天!”说罢,热泪盈眶。庶亦涕泣而别。玄德立马于林畔,看徐庶乘马与从者匆匆而去。玄德哭曰:“元直去矣!吾将奈何?”凝泪而望,却被一山林隔开。玄德以鞭指曰:“吾欲尽伐此处树木。”众问何故。玄德曰:“因阻吾望徐元直之目也。”

  英豪功名尚未成,呜呼久不遇阳节!君不见南海者叟辞荆榛,后车遂与文王亲。八百诸侯不期会,鲢鱼入舟涉孟津。牧野首次大战血流杵,鹰扬伟烈冠武臣。又不见高阳酒徒起草中,长楫芒砀隆准公。高谈王霸惊人耳,辍洗延坐钦英风。东下齐城七十二,天下无人能继踪。几个人功迹尚如此,于今何人肯论英豪?

  正望间,忽见徐庶拍马而回。玄德曰:“元直复回,莫非无去意乎?”遂欣然拍马向前迎问曰:“先生此回,必有意见。”庶勒马谓玄德曰:“某因刺激如麻,忘却一语:此间有一奇士,只在洛阳城外二十里隆中。使君何不求之?”玄德曰:“敢烦元直为备请来相见。”庶曰:“这个人不可屈致,使君可亲往求之。若得此人,一点差距也未有周得太公望、汉得张子房也。”玄德曰:“此人比先生才德何如?”庶曰:“以某比之,譬犹驽马并麒麟、寒鸦配鸾凤耳。这厮每尝自比管子,乐永霸;以笔者观之,管、乐殆比不上此人。此人有金榜题名之才,盖天下一个人也!”玄德喜曰:“愿闻此人姓名。”庶曰:“此人乃琅琊阳都人,覆姓诸葛,名亮,字孔明,乃汉司隶郎中诸葛丰之后。其父名珪,字子贡,为普陀山郡丞,早卒;亮从其叔玄。玄与寿春刘景升有旧,因往依之,遂家于德阳。后玄卒,亮与弟诸葛均躬耕于郑城。尝好为《梁父吟》。所居之地有一冈,名卧龙冈,因自号为卧龙先生。此人乃绝代奇才,使君急宜枉驾见之。若此人肯相辅佐,何愁天下不定乎!”玄德曰:“昔水镜先生曾为备言:‘伏龙、凤雏,四个人得一,可安天下。’今所云莫非即伏龙、凤雏乎?”庶曰:“凤雏乃济宁庞统也。伏龙就是诸葛武侯。”玄德踊跃曰:“今天方知伏龙、凤雏之语。何期大贤只在脚下!非雅人言,备有眼如盲也!”后人有赞徐庶走马荐诸葛诗曰:

  歇罢,又有一人击桌而歌。其歌曰:

  痛恨高贤不再逢,临岐泣别两情浓。片言却似春雷震,能使海口起卧龙。

  吾皇提剑清寰海,创业垂基四百载。桓灵季业火德衰,污吏贼子调鼎鼐。青蛇飞下御座傍,又见妖虹降玉堂。群盗四方如蚁聚,奸雄百辈皆鹰扬。吾侪长啸空击手,闷来村店饮村酒。急流勇退尽日安,何须千古名不朽!

  徐庶荐了孔明,再别玄德,策马而去。玄德闻徐庶之语,方悟司马德操之言,似醉方醒,如梦初觉。引众将回至新野,便具厚币,同关、张前去南阳请孔明。

  四个人歌罢,抚掌大笑。玄德曰:“卧龙其在此地乎!”遂下马入店。见三位凭桌对饮:上首者白面长须,下首者清奇古貌。玄德揖而问曰:“二公什么人是卧龙先生?”长须者曰:“公什么人?欲寻卧龙何干?”玄德曰:“某乃刘玄德也。欲访先生,求济世安民之术。”长须者曰:“作者等非卧龙,皆卧龙之友也:吾乃颍川石金昌,此位是汝南孟公威。”玄德喜曰:“备久闻二公大名,幸得邂逅。今有随行马匹在此,敢请二公同往卧龙庄上一谈。”木棉花曰:“吾等皆山野慵懒之徒,不省治国安民之事,不劳下问。明公请自开首,拜望卧龙。”

  且说徐庶既别玄德,感其留恋之情,恐孔明不肯出山辅之,遂乘马直至卧龙冈下,入草庐见孔明。孔明问其用意。庶曰:“庶本欲事刘彭城,奈阿妈为曹阿瞒所囚,驰书来召,只得舍之而往。临行时,将公荐与玄德。玄德即日将来奉谒,望公勿推阻,即展平生之大才以辅之,幸甚!”孔明闻言作色曰:“君以本人为享祭之就义乎!”说罢,拂袖而入。庶羞惭而退,上马趱程,赴包头见母。正是:

  玄德乃辞几位,上马投卧龙冈来。到庄前终止,扣门问孩子曰:“先生后天在庄否?”童子曰:“未来家长读书。”玄德大喜,遂跟小孩而入。至中门,只看见门上海高校书一联云:“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玄德正看间,忽闻吟咏之声,乃立于门侧窥之,见草堂之上,一少年拥炉抱膝,歌曰:

  嘱友一言因爱主,赴家千里为思亲。

  凤翱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士伏处于一方兮,非主不依。
  乐躬耕于陇亩兮,吾爱我庐;聊寄傲于琴书兮,以待天时。

  未知后事若何,下文便见。

  玄德待其歌罢,上草堂施礼曰:“备久慕先生,无缘探访。昨因徐元直称荐,敬至仙庄,不遇空回。今特冒风雪而来。得瞻道貌,实为幸运,”那少年慌忙答礼曰:“将军莫非刘宛城,欲见家兄否?”玄德惊叹曰:“先生又非卧龙耶?”少年曰:“某乃卧龙之弟诸葛均也。愚兄弟四个人:长兄诸葛瑾,将来江东吴太祖处为幕宾;孔明乃二家兄。”玄德曰:“卧龙今在家否?”均曰:“昨为崔州平相约,出外闲游去矣。”玄德曰:“何处闲游?”均曰:“或驾小舟游于江湖里面,或访僧道于峰峦之上,或寻朋友于村落之间,或乐琴棋于洞府之内:往来莫测,不知去所。”玄德曰:“刘玄德直那样缘分浅薄,两番不遇大贤!”均曰:“少坐献茶。”张益德曰:“这先生既不在,请四哥开头。”玄德曰:“我既到那边,如何无一语而回?”因问诸葛均曰:“闻令兄卧龙先生熟知韬略,日看兵书,可得闻乎?”均曰:“不知。”张益德曰:“问她则甚!风雪甚紧,不及早归。”玄德叱止之。均曰:“家兄不在,不敢久留车骑;容日却来回礼。”玄德曰:“岂敢望先生枉驾。数日从此,备当再至。愿借纸笔作一书,留达令兄,以表刘玄德殷勤之意。”均遂进文房四宝。玄德呵开冻笔,拂展云笺,写书曰:

  备久慕高名,五回参拜,不遇空回,优伤何似!窃念备唐代苗裔,滥叨MG,伏睹朝廷陵替,纲纪崩摧,群雄乱国,恶党欺君,备心胆俱裂。虽有匡济之诚,实乏经纶之策。仰望先生仁慈忠义,慨然展太公涓之大才,施子房之鸿略,天下幸甚!社稷幸甚!先此布达,再容斋戒薰沐,特拜尊颜,面倾鄙悃。统希鉴原。

  玄德写罢,递与诸葛均收了,拜辞出门。均送出,玄德每每殷勤致意而别。方上马欲行,忽见童子招手篱外,叫曰:“老知识分子来也。”玄德视之,见小乔之西,一位暖帽遮头,狐裘蔽体,骑着一驴,后随一丫鬟小童,携一葫芦酒,踏雪而来;转过小桥,口吟诗一首。诗曰:

  一夜南风寒,万里彤云厚。长空雪乱飘,改尽江山旧。仰面观火虚,疑是玉龙斗。纷纭鳞甲飞,霎时遍宇宙。骑驴过小桥,独叹红绿梅瘦!

  玄德闻歌曰:“此真卧龙矣!”滚鞍下马,向前施礼曰:“先生冒寒不易!汉烈祖等候久矣!”这人慌忙下驴答礼。

  诸葛均在后曰:“此非卧龙家兄,乃家兄岳丈黄承彦也。”玄德曰:“适间所吟之句,特别高妙。”承彦曰:“老夫在小婿家观《梁父吟》,记得这一篇;适过小乔,偶见篱落间春梅,故感而诵之。不期为尊客所闻。”玄德曰:“曾见令婿否?”承彦曰:“正是老夫也来看她。”玄德闻言,告辞承彦,上马而归。正值风雪又大,回望卧龙冈,悒怏不已。后人有诗单道玄德风雪访孔明。诗曰:

  一天风雪访贤良,不遇空回意感伤。冻合溪桥山石滑,寒侵鞍马路途长。
  当头片片鬼客落,扑面纷繁柳絮狂。回首停鞭遥望处,烂银堆满卧龙冈。

  玄德回新野之后,光阴荏苒,又大簇节。乃令卜者揲蓍,采纳吉期,斋戒11日,薰沐更衣,再往卧龙冈谒孔明。关、张闻之不悦,遂一起入谏玄德。便是:

  高贤未服大侠志,屈节偏生杰士疑。

  未知其言若何,下文便晓。

You may also like...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网站地图xml地图